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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声廖然,四下安静,只听得楼外钟声杳杳,好似梵音。

黄葭拜过神像,捐了香火钱,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走下去。

主殿的台阶砌得高,长长地从山丘中间延伸到山脚。

细雨一落,周围山色朦胧。

来敬香的人前后脚走下台阶,摩肩接踵。

她杵在黑压压人群之中,视线被游人的一把把伞挡住,挤来挤去。

终于下了台阶,眼前一片青黄水色,唯有十步开外的小楼上,一缕黑灰色炊烟分外显眼。

那小楼是个酒肆,开在了海神庙的山脚下,酒菜贵得吓人。

仗着每日敬香的人来来往往,山下几里路也就只此一家食店,虽然酒菜极贵,也常常能揽到不少客人。

黄葭从包袱里掏出了尚有余温的包子,边走边吃,正路过那间酒肆。

“砰!”

头上斗笠猛地一震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砸到了头上。

四下望去。

只见泥泞的水坑里,浮起来一节花生。

这八成是那间酒肆的人扔下来的。

她有些气愤,抬头望去。

二楼窗边,一人斜着身子站着,悠悠抖着腿,月白色的袍子大落落套在身上,一种浪荡子弟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