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江上一片昏暗,那船上也没有点油灯,寥无人烟。
黄葭微微蹙眉,无人看管,那船里的桐油和备用的耗材就这样摆在江上任人偷盗么?
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邱萍,“船厂的船工,有排班值夜么?”
“有的。”
邱萍眨巴眼睛,目光清澈,“三人轮值一夜,从亥时三刻至寅时,从西边提着灯笼走到东边,可有意思了,听说每年夏季来值夜的人,还能在夜里撞见鬼火。”
她的声音隐隐透着些期盼,黄葭不由一笑,抬起头,看着眼前那漆黑一片,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,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港口最大的船停在何处?”
邱萍抬手一指。
“再往前走不过五十步就是了。那船上有五面帆,还有部院的一面旗,可清楚了。”
黄葭照她手指的方向远远望去,大大小小的船身相重叠,漆黑一片。
移步向前,两面的树木都变得高大起来。
夜间的林木摇摇摆摆,风吹来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只见一艘大船高出水面十几丈,风帆已经落下,在一众船舶中高出一大截,独领风骚。
黄葭同邱萍走上了船,桅杆长长的影子落在脚下。
居高临下,把江上的船看得清楚。
站在船上,海口的风吹来,又冷又湿。
黄葭从船舱里拿出一盏油灯,提着灯照过来,那白茫茫的水气在眼前翻腾。
只是船上空无一人,风呼啸着吹过,越发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