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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年,凡清江、卫河等总漕船,每只费百金之资,每造供十年之用。”

“而私船一直修补使用直至四五十年。商人造一舟,爱护潭洗,足支数十年,未有如官船之速朽。”

他叹了一口气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。

“本官记得,永乐之初,凡工匠轮班,三岁一役,官人督役昼夜立于水中,略不敢息。如今,倒是愈发懈怠了。”

话音一落,众人噤声。

说话的人只微微一笑,看向两边的船工首。

陆东楼少年得志,一路从香河知县走到今天,把持漕运部院也有四年之久,官威深重。

他通身的威势沉沉逼近,叫人不敢言语。

众船工早都猜到今日会有一番敲打,只是那刀子落下来的时候,仍旧不由地心神一凛。

黄葭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
在众船工看来,她已是陆东楼带进部院的“嫡系”,如今陆东楼要扶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上来,自然就有资历深的船工要退下来。

而她,挤进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群里,无疑会激起众人的不满。

四面风声呼啸,雨声淅淅沥沥。

不知沉寂了多久。

刘贤文仍旧是第一个打破这片平静湖面的人,“漕台的意思,我等已清楚了。”

他笑了笑,“只是,老朽看黄姑娘从前造的那几艘秦州船,多用铁力木、柚木,这些都是海船用料,福建不产,当年都是两广、云南运过来的。”

“现如今,这样的料可不多见了,咱们库里现有的,恐怕还不足以用作船板。”

黄葭微微一愣,心里有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