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其打扮大约都是逃到此处准备离开的难民。
这些人都是沉默不语,只有那十七八条商船上的人在与官兵对骂。
那商船的确不容小觑,其上有不少夹枪带棒的侍从,紧密地守在船的四围。
黄葭不知,如今的商人运货竟已经周密至此。
她眉头轻蹙,想到先前张老爹曾说官兵拿着画像找人,她也不知那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她,更不知道现如今漕运部院、兵备道到底有多少人能凭画像认出她。
不过,把整条河道堵上,八成是冲着此地难民来的。
现下两方对峙,看事态只怕要出乱子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!
黄葭刚要调转船头,却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恩人。”
把这茬儿忘了!
那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,脸色刷地一白。
她久在乡间,何时见过这么多的官兵,还有这数不清的上千料的大船,高下之势,恍若遮天蔽日,如此声势浩大。
又见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,看装扮都与她大差不差,是穿着麻布衣逃来的难民。
黄葭微微皱眉,不知该如何安顿这妇人与孩子,只是现下在江上,竹筏与商船,或是漕船,哪个都不是容身之处。
她思忖了片刻,看向妇人。
“此处的河口已经堵住,我预备绕道从崇阳河走,转道大约要两个时辰,你只管歇着去。”
那妇人镇静下来,也别无他法,只点了点头。
前面的船只已经闹开,只见竹筏上许多人,已经站不住脚,正往绳子上绑钉耙,约莫是要甩进那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