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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惟有船,方能有堵、有疏。”

“轰隆隆!”

楼外大雨轰然落下。

天地间骤然一暗,东风吹雨过青山,远望浓烟暗雨,心也猛地揪起。

杨育宽微微一怔,抬起头直直看向鲍明府,“非得用漕船?”

鲍冕撑着窗柩,脸上似有愁容,叹了一口气,“水势太大,原是想调拨民船来,一来船不够,二来,民船最大的不过两百料,只怕还没到河口,就被风浪掀翻了。”

他转过身,靠着墙,凝望着面前两人,“浙江是有漕大省,依照那江中丞的脾气秉性,如今只怕仍未将漕粮悉数奉上,那部院的船多半还停在浙江。”

言外之意,这些船停着也是无用,不如用来堵河口。

杨育宽笑了笑,“你想得倒是周全。”

鲍冕回以微笑,眸光中却划过一丝厉色。

“凡事想有什么用,要做了,才会有结果。”

第7章 白驹过隙 岁寒知松柏,又有谁知道她黄……

大江东去,沙白蒲青,绕城关,河势稍曲,支流新涨。时有帆船下堤,立久方渡。

天空晦暗无边,四百料的长舟上,风声萧萧,潮水舔舐着船身。

见天色已晚,黄葭降下了一尺风帆,打算在此停泊一夜。

夜来潮水汹涌,拍过船身,小船悠悠晃动。她坐在甲板上,听着潮声起起落落,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
烈酒割喉,痛得畅快。

抬头望着漆黑夜空,两鬓碎发随风飘起。

照这个航程,大概明日就能过了松河,靠岸浙江。

她躺在甲板上,望着头顶夜空,缓缓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