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二人先是同乡同科,后是同僚,昔年,他在福州做参政,我在建宁做知州,书信往来从不间断。几年前他阿母去世,我也是去坟前拜过的。”
听了他这话,胡、杨二人对视一眼,安心不少。
杨育宽放下了茶盏,看向鲍知府,“既然如此,那依明府之见,这北上的路要如何封?”
观两人态度,鲍冕徐徐露出一个笑容,和盘托出,“建宁府群山耸峙,要从那里北上,高山是越不过的,仅有三条支流——松河、崇阳河、南浦河。”
“只要将这三条河的河口都堵上,难民就出不了建宁。”
胡宝生瞳孔一缩,没想到是这样的办法。
河口堵住,虽说难民的船就过不去了,可东南那些商人总是要吃饭的,过路的商船又该如何是好?
杨育宽不想这些“后话”,只单单一件“堵河口”的事,就是一座大难关。
当初黄河改道修筑堤坝,工部便鼓捣了好几年,如今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三条河都堵上,那便要筑起三座大坝,这怎么可能来得及?
他鲍冕嘴皮子一碰,说得倒是容易。
杨育宽轻嗤一声,“依明府之见,河口要怎么堵?”
鲍冕放下茶盏,看着杨郎中阴沉的脸色,兀自低头一笑,“我说过,请二位来,自然是二位力所能及之事,绝不会教人犯难。”
他长舒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,走到北窗前。
窗外正传来霹雳一声,万顷波涛激荡而起。
鲍冕眸光一暗,“河口自然不是靠土石来堵,土石或立或塌,对建宁还是延平,都没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