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息一声,正走到那堵挂着山水字画的墙下,呢喃楚音。
此番情景,恍惚又是,“大夫行吟泽畔”时。
想到屈子,杨育宽有些许动容。
既然是为着延平百姓,他便也不求什么官名爵位,只要此事不妨害漕运部院,豁出命去,插一手也无妨。
胡宝生虽听不懂那诗的意思,可他已见了这洪水滔天的延平府,没道理不出力。
鲍冕抚摸着字画下的香案,转过头,笑容如春风和煦。
“二位,意下如何?”
胡宝生目光炯炯,拱手作揖,“既然为民请命,那如何行事,还劳烦明府将说个明白!”
杨育宽微微皱眉,作出犹疑神色,捧起茶来,“部院要寻的人,已经遣了兵备道去,不知明府所说的办法,如何与寻人扯上关系?”
鲍冕轻笑一声,眉头却皱起,“二位有所不知。这些日子难民往来,不计其数,如今在崇安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兵备道腿脚再麻利,成百上千的人头,一时也顾不过来。”
“如若不然,二位在船上这么久,兵备道何至于迟迟没有消息?”
听了这话,胡、杨二人对视一眼,又不约而同地沉默。
江风萧萧吹起,撩人愁绪乱如丝。
杨育宽抿了一口茶,接着问:“那依明府之见,此事该如何收场?”
鲍冕笑了笑,转头直直看向两人,目光犀利,话音掷地有声,“崇安四处漏风,一个个人头算不过来。可若是将出去的路封上,那部院想抓的人,自然飞不出手掌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