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奥莉菲娅小姐,您准备好了吗?”达里安把书合上。他顿了顿,又看了一遍。
哦,没看错。
于是他又翻过一页,再翻过一页,翻页快得叫人怀疑他到底看没看,反而更坐实了他看不懂这本账册的猜测。
也或者……
长久的沉默后,维尔维德年轻的新领主幽幽开口道:
“原来诸位先生的豆子,要卖到两个金币一斤啊。”
少年从账册里抬起头,侧眼看向右手边的庄园主们,眼神落到伊莱诺主祭身上时停了一停,恍然大悟,“啊,不对,是主祭先生为我讲了价,原本应该更贵,真是感谢诸位慷慨好心的先生。”
他面带微笑,蓝色的眼睛里亮着刺人冷光。
啊,请千万别误会,达里安发誓自己没有发疯。“失礼了。”
劳伦斯谦恭地微微俯身,“在下曾听卢瑟斯殿下提起,公爵是个娇惯天真的孩子脾性,想来他被赶出帝都想来,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,诸位老爷若是这时候与他作对,小孩子可没什么轻重,万一他闹起来出了事,帝都再怎么样也要向老爷们问责。”
“既然如此,诸位何不就顺着他捧一捧,叫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尝尝领主发号施令的威风。”劳伦斯瞥见诺伯子爵皱眉,话锋赶忙一转,“您想,老爷们如此慷慨仁慈,下头的贱民们还要抱怨日子不好,领主的位置多不好坐,他要不了几天就知道厉害了。”
“何况今年这年景……”劳伦斯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,“卢瑟斯殿下送了那位一个庄园,他手里的安置费可还不知道有多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