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习惯性把自己的过于忠实于欲望的糟糕部分拆出来便于管理,但他(上辈子)有三甲医院开出的检测报告,证明他距离完全崩溃还有长长长的一段距离。
他只是和诸位一样再平凡不过的正常人罢了。塞维尔不知道该不该腹诽达里安的反应迟钝,但考虑到达里安的成长环境又觉得他迟钝得合情合理。
“嗯?”达里安半睁开眼睛,又眯起眨了眨,睡得有些昏沉的样子,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日安,公爵阁下。”威廉姆躬身,竭力不要把问候念得太咬牙切齿。伊莱诺主祭用温热的油膏擦拭达里安的手背和额头,为他颂唱祈祷健康的祷词,柔和的白光在他指尖亮起,轻轻拂在达里安烧红的脸颊。
“愿光明护佑您。”他说道,身披纯白的祭袍,表情慈和眼神悲悯,叫人不自觉想要依赖倾诉,以换取一丝慰藉。
年轻的公爵似乎也对这伟光正的一套毫无抵抗力,不自觉拽着伊莱诺主祭的衣袖,眼神朦胧宛如迷途的羔羊。
“主祭大人,我该如何逃离这永无休止的苦痛?”他低低地咳嗽,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“请您指引我。”
“光明神会看到每个心怀善意的信徒,照耀每一个人。”伊莱诺主祭垂眸掩去眼中暗光,温声劝道,“您只要多做善事,不怀恶念,光明自会指引您前进。”
至于这善事该如何做……他说完,其他法师都跟着点头,这样干的话大工头和工匠们不用一直跟着他们指手画脚,他们自己拿着地图重复翻地堆土的作业,还能欺骗一下自己是在进行魔法元素的流动操纵练习,来减弱劳役般干活的羞耻感。
这位法师说得颇有道理,毕竟工匠们没见过更没指挥过法师老爷们干活,计划方案上的效率不过是他们凭空想象的法师的干活效率,肯定没有法师们为了早干完少丢脸那么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为了更好的说服领主老爷,这位法师(他自称是个低阶法师)还第一个踩进烂泥地里演示了一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