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内官呵呵冷笑,摊开手里绢布,向这边走了几步,忽然觉得不对,有些踟蹰地立在原地。
少女厉声道:“你愣什么呀!不能再拖了。”
不出声还好,她一出声,内官忽的瞪大双眼,动如脱兔般调转步伐,转头就往来时路跑去。
已经来不及了,数道灰影从四面八方扑来,咔嚓!
内官四肢同时爆出脆响,转瞬间滚倒在地五花大绑,活生生捆成了粽子。他倒也硬气,牙关一紧就要咬舌,紧接着喀啦!
下巴被卸掉了。
内官滚倒在地,喉间嗬嗬作响,涕泪横流面孔扭曲。
‘裴令之’和那少女同时后退,前者小心翼翼摘下头顶十二翎冠递到一旁,用力搓了几把脸,顶着满脸斑驳脂粉,又从领子里拽出血囊,含含糊糊道:“殿下。”
殿顶帷幔忽然一动,纵横梁柱间,一张风神皎然的面孔低垂下来,宛如明月俯瞰人间。
少女拎着一张揭下来的‘人脸’,正跳着脚满殿找水擦脸,粘结面具的药水极伤脸部肌肤,裴令之示意:“苏晓先出去。”
苏惠松了口气,从另一根房梁上探出脑袋,对养女招招手,示意她先行离开。
那张墨迹淋漓的绢布很快被递到了储妃面前。
裴令之一瞥,确认与那名真正的同谋少女供述相差无几,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。
苏惠察言观色,示意将绢布拿走。
忙活一整天,竟然除了这条早就撞进网里的鱼,再没捞到第二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