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尖细如同毒蛇,那名少女叫道:“别废话了,快让他签名画押。”
内官从怀里取出一张素白绢布,背面透出淋漓纵横的墨色,仍旧尖声道:“储妃殿下,我们不想要你的命,来画个押,一切都好说。”
裴令之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,怎么进来的?”
话刚出口,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南陵是文庄、文宣皇后祭祀所在,地下九重玄宫,预备来日帝后同葬。皇帝年年前来祭祀,单守陵的陵卫,便有足足近五百人。
陵卫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,倒是皇陵中负责洒扫清理、修建花木的陵使多由内官充任。这些内官很多历经齐朝伪朝,来历未必全都干净。
紧接着他抬眸一扫,见那内官面色泛白,心里明白了。
事关宫中贵人祭祀,一旦出事没人能够承担,陵台令必定布置非常仔细。
在这种情况下,用于祭祀的神殿、主殿、配殿都会防守异常严密。
要想无声无息潜入,只有一个办法。
藏在殿后耳室。
那里是刻意留下的死角,陵卫和禁卫都会有意无意放松检查,以此作为钓鱼的鱼饵。
不过起初,在计划里,这处死角只是无意一笔,根本不适合用来钓鱼——原因也很简单,只是放松检查,而不是完全忽略,耳室地方狭小,本来就不宜藏人。
“你提前许多天就藏在这里了?”裴令之感叹道。
他在心里补充:有这份不吃不喝的毅力,干什么不能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