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可不值我动气。”
哗啦一声谈照微撂下文书,起身道: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,回去往京里呈文。”
见温少卿没有阻拦,谈照微径直离开,足音轻捷近乎于无,转眼间闪出堆满文书案卷的内室,去的远了。
在他身后,温少卿若有所思抬起脸,忽然奇异地一笑。
那封谈照微的例信混在地方急讯里四百里加急抵达京城,很快被转呈到了东宫案头。
景昭下朝回来,撂下冠冕,顺手拆开看了片刻,又放回案头。
承侍女官提着食盒进来,立刻低声叫道:“殿下仔细身体,别站在冰山旁边,会寒气入体的!”
她大惊小怪的表情不像是景昭站在冰山旁边,倒像是景昭站在了假山上面。
“又是什么羹?”景昭瞥向承侍女官手里的食盒,意兴阑珊道,“膳房再做没滋没味的滋补汤羹给我加餐,我就要换厨子了。”
宫中膳房万事只求不出错,皇太女怀有身孕,许多东西不敢碰,唯有历年来积攒成册的太平汤羹少油少盐,绝不会吃出问题。景昭一般不挑嘴,轻易不提意见,膳房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,百八十种汤羹轮番上阵。
承侍女官喜色盈腮,笑吟吟地道:“殿下这次可猜错了。”
她打开食盒,端出一碟雪泥胭脂卷,一盏桂花酥酪。
这两样都不是费力气的点心,难得的是精巧好看,胭脂卷不是寻常的堆叠手法,乍一看仿佛红白二色花瓣交相辉映,雪白酥酪上桂花三三两两各自散落,像是一场淡金色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