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少卿嗯了声:“官大一级压死人,大部分时候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他又问:“你那边呢?”
谈照微平静道:“有个临近的村民吐口了,说有一天晚上起夜,他父亲忽然指着龙崖西峰方向说冒烟了,但他父亲年事已高,人早就糊涂了,不分白天黑夜坐在竹篱笆前面往外看,动不动胡言乱语。那村民没当回事,倒头又睡下了,迷迷糊糊听见雨声——”
“哪一天?”
谈照微报出一个日期,然后道:“就是卓业稷率人离开行安当夜。”
“唔。”温少卿若有所思道,“时间确实不对。”
他沉吟片刻,抬头又问:“世子怎么看?”
谈照微往后靠过去。
即使放松地靠进椅子里,他的姿态仍然显得端正,像一棵秀挺的青松:“你是正的,我是副的,你来做主。”
温少卿笑了,缓声问:“再抻一抻?”
谈照微道:“那我写信回京。”
温少卿自然不会和他抢,欣然道:“也好,那就偏劳你了。”又对着谈照微打量片刻,道,“你也不必和他们计较,这些当地的微末小官,行事黏糊亦在情理之中,若真有本事,譬如锥处囊中,如何还会留在此地?”
谈照微听得奇怪,稍稍蹙眉:“我知道。”
温少卿说:“哎,这就对了,你笑一笑……算了,把脸上的煞意收一收,这几天你每天板着个脸怪吓人的,没见行安县令都不敢往你面前凑了,还以为自己开罪了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