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其自然地过来坐下,瞥向只动了寥寥的餐食:“再吃些,否则撑不住的。”
裴令之摇了摇头:“阿姐去哪里了?”
裴臻之道:“我去看看杨桢,他没吃早饭,我让人弄了些汤。”
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的神情很平静,语调很自然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裴令之撩起眼皮,目光透过乌浓长睫,一瞬不瞬地望着姐姐。
裴臻之坦然回视,毫不心虚。
“有事?”裴令之问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裴臻之平静回答。
沉默片刻,裴令之开口问道:“严重吗?”
大概血亲姐弟之间确实有种奇妙的联系,裴臻之确定弟弟看穿了她的隐瞒,平静答道:“不严重。”
裴令之眉梢扬起,而后缓缓沉落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也平静地回答,“既然如此,就不要告诉我了。”
今日大婚,裴令之不希望任何事毁坏自己的心情。
巳时,百名开道卫率来到了别馆前,向两旁徐徐分开,仪仗先至,随后皇太女的朱红金辂驶来,四驾在前,九旒凤旗被风卷起,猎猎飞扬。
裴家主没有亲至京城,而裴二爷、裴臻之等人或受限于身份,或受限于辈分,都不能代替裴家主受礼,故而拜过堂上空荡荡的父母之位,再将一对捆缚的活雁献上,便有尚宫、尚仪女官上前,以朱绫两端系在太女左手、储妃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