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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太女 清淮晓色 1108 字 10个月前

说实话,这个问题很难答,它假设了最坏的一种情况,但由于询问者本人的身份,似乎注定了只有一种答案。

这个注定的答案很好回答,无非就是与上面两个问题大同小异而已。

但裴令之直觉不能如此作答。

图穷方会匕见。

这个问题,也许便是皇帝真正的考验。

如果他给出的答案错误,那么他很难走出这座宫殿。

裴令之沉默着,直到过去了一盏茶那么久的功夫,他才字斟句酌地道:“禀圣上。”

“草民的外祖父出身丹阳顾氏,名讳上晋下龄;家母自幼承教于外祖膝下,亦有过人的见识与胸怀。”

“家母生前遗愿,唯有南北一统,兴复河山。她至死牵挂的不是夫婿家族,而是一位英明的君主。”

裴令之拜倒:“天下大事,系于君王一身。有明君在世,是天下苍生之福,草民不过沧海一粟,怎敢因一粟而误沧海。”

他说的很慢。

御前侍奉的宫人们不见得能够立刻听懂,寥寥几个隐约听出些意思的侍从已经变了脸色,几乎双腿颤抖起来。

就连隐没在御阶后的苏惠,眼皮都极其轻微地跳了跳。

苏惠不信皇帝品不出裴令之话里那层深意。

——如果皇太女看中的未来储妃死在今日,皇帝储君毕竟是至亲父女,不会有隔夜仇,那今日在场的其他人,未必不会被当做出气的台阶。

皇帝的语气依然平稳。

这是理所应当的,毕竟皇帝的心性臻至绝顶,就算裴令之再年长十岁,也未必有真正挑动皇帝怒火的能力。

皇帝说:“尚算诚实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