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。
——“太女择妃,有意于你。你将如何侍奉东宫?”
裴令之说出的答案四平八稳。
他给出了两个典故。
这两个典故的主人都是后妃,都是素有贤名、传颂一时的贤德典范。
“当熊。”
“却辇。”
昭仪当熊,婕妤却辇。前者是护卫君主、临危不惧的大勇;后者是恪守礼法,有宠而不骄矜的德行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两个典故,便是历朝历代史书之上贤妃的最高赞誉。
但这还不够。
于是裴令之给出了第三个答案:“让贤。”
让贤指齐朝献皇后,这位皇后生前以约束母家、绝不干政的贤名著称。献皇后成为太后之后,由于皇帝年幼,大臣参照前朝例子,请求太后垂帘听政,献皇后说:“内宫与外朝绝不相通,宫妃以侍奉君王为职责,怎么能擅自逾越自己的位置,对朝廷大事指手画脚呢?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规矩,前朝的政务还是应当委托给贤明忠贞的大臣。”
献皇后遂以贤后闻名史册。
正常情况下,裴令之的答案没有任何问题。
然而如今这位天子,显然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前来看待。
皇帝道:“若见罪于东宫,你当如何?”
裴令之答道:“唯有静修德行,反思己身。”
皇帝确认裴令之背过梁玘写的那本无用读物,虽然无用,但里面的一切内容摘抄改编自《女德》《闺训》等禁书,并借鉴过历代贤后记载,足以应付一切关于储妃德行的考验。
于是皇帝问道:“若裂隙无法弥合,你又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