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得了半个好脸色,被裴令之客客气气地送客离开。
终于,在关了裴令之五天之后,杨桢踏进了照霜楼。
他带着淑芸和炳烛,裴六娘挣扎着要同来,无奈实在起不来床,只能派淑芸代她过来,至于炳烛是裴令之自己的亲信,杨桢顺便就给他带来了。
环顾四周,杨桢颇为感慨道:“这就是你年幼时的居所?和阿菟的风格倒不太像。”
紧接着他定睛细看,大吃一惊:“你是被人抢劫了没饭吃,才瘦了这么多?”
杨桢果然更靠谱些,他不卖关子,先提起妻子和女儿的情况。
裴六娘这次算是早产了一些时日,发动突然,有些难产,损伤极大,不得不卧床一月。
孩子倒是极好,是个女婴,丝毫不显瘦弱,夫妇二人暂时没给她取名,先唤作文狸,算是跟着母亲的小字衍生而出。
裴令之对这个名字不做评价,只问:“阿姐为什么回来?又是为什么早产?”
杨桢迟疑片刻,还是抬起手,蘸着茶水写了消金坊三个字。
“你听过这个地方吗?”杨桢道,“应该没有,岳父大人对你寄予厚望,格外严苛些,这种地方想来不会让你知道——嗯?”
刹那间,裴令之无声地合上眼。
他平静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果然如此。
难怪如此。
怪不得,怪不得阿姐会千里迢迢赶回来质问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