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路着实耗费体力心力,更何况她先是逃亡,而后落水,然后又在山野间毫不停歇地奔波数日。与离京前相比,景昭已经消瘦许多,甚至连面颊轮廓、下颏线条都褪去了少女的柔润,化作一种难言的锋利。
她很累。
这种身心疲惫不是合上眼睡一觉就能消泯无踪的,需要静静调养。然而景昭根本没有这个时间,她缓缓摇着扇子,短暂出神片刻,下地走出内室。
开饭了。
客栈的肉粥鲜香无比,余味无穷。景昭与裴令之现在根本对大鱼大肉、山珍海味提不起半点兴趣,倒是像这般简单的米粥配着清淡小菜,能多吃一点。
二人相对喝粥。
对面琉璃光似乎没什么胃口,一块奶糕吃了半天,小手有时拿不稳勺子,在碟中磕碰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看着小女孩笨拙的动作,景昭忽然道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裴令之想了想,道:“明天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不与我同去江宁?”
景昭说:“出了些事。”
她轻描淡写道:“急报,太女遇刺,世子殉难,不日即将通传南方上下。”
裴令之的汤勺掉回了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