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火一为转移水匪目光,二为向乘客示警,然而水匪如果下定决心打算沉船,他们身在江心,无处可逃,做什么都无力回天。
除了跳江,别无他路。
景昭闭了闭眼。
如果现在船上乘客拼死反击,或许……
她无奈地睁开眼。
没有胜算。
乘客船员固然人多,可是一无武器,二来心气已散,就算还有那么一丝机会,难道景昭能顶着弓箭冲出去号召他们?
那她很快就会被射成一个箭靶。
最坏的打算,终究还是应验了。
这时来不及思索水匪们所图为何,保命要紧。景昭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窗前张望:“在这里跳江行么?”
裴令之说危险:“水势急,河道窄,可能有暗礁,我们很难游到岸边——或许连游的机会也没有。”
他做了个挽弓的动作。
然后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我们好像只有这一条路了——你水性如何?”
裴令之放火时,顺手摸走了厨房中的油,所谓火上浇油不外如是,下层火势熊熊,又借夜风,更加难以扑灭。
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之机,跳江似乎是唯一可走的路。
沉吟中,甲板上再度传来变故。
数名乘客不知是难以忍受家中女眷即将遭受侮辱,还是被船上的烈火唤醒了神志,勇敢起身试图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