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管事与拍卖师说话时,他们就躲在这里,恰巧听完了全部。
即使话中有含糊不全之处,也足以令人猜出事情全貌。
厅堂中的香料有问题。
这并不出奇。
道观里的清心香宁神。
青楼里的合欢香催情。
熏香可以挑动人的情绪,船上的香料有使人兴奋、躁动甚至上瘾的成分,加料之后效果更好,在使用过量的情况下,导致宾客发狂。
这个答案会使宾客失去对消金坊的信任,来客参加拍卖会或许有很多原因,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人愿意损伤自己的身体。
今日消金坊可以在熏香里加料,明日会不会就在饮食里下药,后天会不会干脆端上改良过的五石散,借此控制所有人?
所以消金坊当机立断,虚构出了一个刺客,用外来的刺客转移注意力,掩盖证据。
想来,等半个时辰之后,拍卖师会带着手下,在宾客们眼前演一场极为有说服力的戏,将这件事的影响尽可能降到最低。
门外声音渐低。
景昭侧耳倾听片刻,对裴令之打了个手势,无声推开门。
门口不远处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船舷旁,周围寂静无人,正向船外江水探身出去。
扑通一声。
重物落水。
江心洇出一朵鲜红的花,又被江水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