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眩晕里,景昭极力试图恢复清醒,指尖用力掐进皮肉,却丝毫没有感觉。
她心头一惊,更加用力。
裴令之咬住嘴唇,硬是一声没出,抓住景昭将她拖回角落里,也不拨开景昭的手,试图去掐景昭人中。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景昭松开手,晃了晃头,感受着眩晕渐渐消散,眼神终于不再缥缈,逐渐凝实。
她的目光最先落在裴令之唇边,在那抹殷红上凝定片刻,又看向裴令之手腕上多出的血痕:“是我?”
裴令之无言片刻:“不是。”
景昭:“嗯?”
裴令之说:“是鬼。”
景昭说:“好吧,我知道是我,刚才只是自我反思一下——他们说谎了,有问题的不是茶水。”
迎着景昭的眼睛,裴令之骤然意会过来:“是气味。”
景昭点了点头:“是熏香。”
第89章 消金(五)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名头上包着白布的中年男子在前引路,通过身形、步态以及声音,可以判断出他便是那名戴着面具的拍卖师。
大管事穿着黑衣,被许多护卫簇拥在正中,来到了厅堂前。
厅中侍从正在急急忙忙洒扫,一部分跪在地上,用沾水的布巾用力擦拭血迹、收拾狼藉,另一部分则把香炉抬出去,尽可能开大窗户,又反复泼洒清水,涤荡厅中残余香气。
这些侍从分作几拨,轮流入内洒扫,每过一炷香的时间,就要退出来换人进去。
大管事站在外面看了片刻,沉声说道:“弄得太难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