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亲近有些逾距,不太寻常,却谁都没有去理会它。
静默片刻,裴令之轻声道:“这条船现在翻了,倒也干净。”
景昭说:“那我们挺冤的。”
二人不知是谁笑了一声。
然后景昭低声说:“别回头。”
她侧过脸,轻轻靠在了裴令之怀中。
这幅画面其实有些奇怪。
即使穿着衣裙,裴令之的身高摆在那里,依旧比景昭要高挑。有心人其实很容易辨别出,这对主从之间,‘美姬’才是男子。
不过到了船上,不再查请帖,也就无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。
穿女装又算得了什么?
这条船本身不知见过多少风浪,依然平稳前行。
景昭靠在裴令之怀中。
裴令之低下头,唇贴近景昭耳畔,声音近乎于无:“怎么?”
景昭眸光微微一转,借余光扫过身后,轻声回应:“有个见过的人,别回头去看。”
都戴着面具,她想不起那人是谁,只隐隐生出种怪异的熟悉感,心生警惕。
足音轻响,不远处脚步声渐渐远去,风里隐隐送来更为杂乱的细微声响。那间隔音很好的厅堂里,不知正发生着怎样混乱的情形。
走道上三三两两宾客经过,却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。
景昭大致能猜到,这条船上做的生意绝不只是厅中那些珍奇瑰宝、美色风月,能够使它天长日久经营下来的除了利润还有利益与权势,否则消金坊连郡守的献礼都敢弄走拍卖,早就被连皮带骨头活生生撕了。
她有点想过去看看,却又提不起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