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粉?”
部曲头目点头,说道:“客院空了,那三人不知去了哪里,只在西门附近及佛堂外找到了这块布。初步判断,应该是他们偷盗厨房面粉,扬洒在空中,然后用火点燃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此事不能怪守门的部曲检查不严,这些面粉来自坞堡厨房,最多算是厨房防守松懈。
但是话又说回来,等闲谁会想到面粉竟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?
卢家主再也端不住温和神情,唇角抽搐,眼底怒色隐现。
他一句欺人太甚还未出口,卢四爷拔腿狂奔而入:“兄长,我不行,我真的不行,这得说什么人家才会信啊?”
卢四爷被他派去安抚留宿坞堡的宾客,看他满头大汗、神情焦急的模样,很显然,那两场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宾客们带来了极大的不安。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法糊弄别人——母亲怎么样了,到底是什么事?有乱民来袭?”
卢家主心乱如麻,简直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我没事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,是老夫人悠悠醒转。
兄妹三人同时大喜过望,扑了上去:“母亲!”
卢老夫人在儿女面前,大多数时候极为慈和,母亲疼爱儿女无微不至,儿女自然也极为依赖母亲。就连持重的卢家主,也情不自禁喜色外露,急急将情况说给老夫人听。
老夫人到底是上了年纪,强撑着坐起身来,憔悴之色难掩,沉吟片刻,叹息说道:“终日打雁,反被雁啄了眼。命人封门,搜。”
卢家主神色微变,先应下,又道:“可是……宾客受惊,明日必然要离去,我们不能逐个搜车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