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道:“不是听说第一日见了人?如果不是真的,王妃随意扯个其他的谎也能混过去,何必咒亲手女儿不良于行。”
显然,这话没有丝毫说服力。第三人摇头道:“第一日见人,是隔着撩起一角的帘子,只露了小半张脸,谁能笃定帘后一定是长春县主本人?”
停顿片刻,他又道:“李怀谨刚下狱,宫中就下旨令长春县主回京养伤,未免有些刻意,就像是故意要向天下人证明长春县主在京中,而不是私下去了别处。”
“那要怎么办?传信回去?”
此言一出,场间骤然变得静寂。
气氛极冷,像是凝结的霜雪,始终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李怀谨官居四品、掌握实权,已是半只脚跨入高位之列,多年来行事便如他的名字般谨小慎微,从未露出半点破绽,表面上与南方没有任何关系。
然而谨慎至此,依旧没有半点用处,一朝下狱,快到南方派系甚至来不及暗中做出任何反应,就落得获罪身死的下场。
同为南方派系,此刻场间这些官员地位远不如李怀谨,又岂能不胆寒恐惧?
“恐惧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紫袍年轻人看着马车外混乱的景象,漠然说道:“与其事后悔之不迭,不如一开始就做好万全之策。”
伴随着他的话语,车窗外正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混乱,不远处的码头,船只、车马、人流乱成一团,怒吼声、惊叫声、哭喊声交织在一起,化作无比骇人的场景。
年轻人淡淡看去,神情平静无波。
赶车的侍从心头微惊,低声道:“那郎君还要不要去见郡守?”
年轻人淡淡道:“死人不值得。”
他的目光忽然为之一滞。
前方有一个撑伞的背影。
白纱轻飘,飘逸窈窕,极是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