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景昭否定了苏惠的提议。
她需要借此看清南方豪族的底细。
不问而诛,是为虐。未来终究不可能将南方世家豪族杀得半点不剩,如何对待、如何处置,都要思考,都要斟酌。
朝中能人无数,自然会为太女提出最合用的方案,但在纳谏纳言之前,身为皇太女,自己心里必须要有一本账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卢家所犯的罪行,其实便是南方豪族的缩影,他们如何行事,落在景昭眼里,直接关乎她对一地、一方、一郡、一州豪族,乃至整个南方豪族的印象。
有机会令太女驻足瞩目,是他们的荣幸。
只是这份荣幸,卢家自己并不知道。
皇太女一旦下定决心,苏惠也就无法再改变她的态度,只是慎重地提了一点。
苏惠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。
当然,对他来说,此处的任何人,特指裴令之主仆。
“殿下安危重于泰山,他们知道的越多,便越可能危及殿下。”
景昭随意道:“那就盯着他们,我会提醒裴令之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苏惠有些不放心,暗自担忧,心想美色误人,又低声询问:“若是他们有可疑的举动……”
“抓,审,杀。”景昭莫名其妙地放下书,“按你们内卫办案的方式,宁枉勿纵,自己不清楚?”
苏惠说:“……殿下英明。”
说话莫名其妙的苏惠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