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景昭冲裴令之继续眨眼,意思是坏人你来做。
裴令之心想债多了不愁,反正小苏女郎本来就不友善。
他叹息道:“恐怕不行。”
穆嫔木着脸,只听裴令之道:“看。”
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小信封,打开信封往外展示。
是那只床脚捡到的长命锁。
迎着日光,原本暗淡的金锁泛出光泽,上面‘慎思’二字变得更加清晰,与之相伴的还有上方交错划痕,划痕下压着极小的刻字,正面‘福寿绵长’,反面‘富贵万年’。
“这是无忧的长命锁,我从前未曾见过它,却也知道这等长命锁出生时便打来,用于驱灾辟邪、系命延寿,意义非凡。无忧脾气很好,不是会作践无辜,拿死物出气的性格,他既然戴了这块锁,再不喜欢也会好生存放,不会随随便便抛在角落里。”
穆嫔道:“那……”
裴令之长睫眨动,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想象那幅画面。
他声音仿佛一切如常,轻声道:“除非……他因为某些事,对家族的憎恨到了极点,激怒之下,已经无法控制情绪,连自幼佩戴的长命锁看一眼都生出无限愤恨,所以扯下摔在地上,任凭它落入床下,并且此后都没有去捡。”
穆嫔忽然觉得脊背生寒。
这份寒意倒不是因为别人,而是推己及人。
她自幼生长在颍川穆氏,最后又要被穆氏当作棋子掷出去,若不是当年她峰回路转进了东宫,现在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?
卢妍夫妇尚有父母在世,犹自落得这步田地。她虽难以触伤家族,却早没了亲生父母,还有一双年幼弱小的弟妹。
穆氏自然不会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