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我看,娶了妻的儿子,也等同于白送给了别人。”
这句话看似语气平常,其实已经包含不满。
孝字大过天,原本跪在蒲团上的卢家主立刻叩首,恭谨道:“母亲误会了,儿不敢。”
卢老夫人拨弄着佛珠,语气平常道:“你无须粉饰太平,无非是娴娴不喜欢方氏,对方氏不满,所以刻意为难她。”
卢家主正要松口气,只听卢老夫人接着道:“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也不喜欢方氏,只是看在她生的孩子还算乖巧,给她几分颜面。”
如果说方才只是似是而非的不满,那么现在便是明晃晃的指责。
儿媳不得婆母喜欢,一个孝字压下来,难道还会是婆母的错?必然是卢夫人侍奉长辈不够恭顺尽心。
卢家主连忙要替妻子辩解:“母亲……”
卢老夫人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。
“当年妍妍私奔,方氏表面上像个锯嘴葫芦,背后撺掇你尽早压下消息,和妍妍割席,真打量我不知道。她自己有女儿,为她女儿的名声考虑,又把我这个做娘的摆在哪里?”
“我的女儿,我自己可以处置,可以责罚,可是我一日没死,就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卢老夫人撂下佛珠,发出哗啦一声:“手伸的长了,该砍。娴娴抽她两记耳光,那才叫解气。”
“儿一定教训她,母亲息怒。”
卢老夫人看着儿子,目光平淡中隐含锋利:“我自认不是大公无私的好人,儿女是我亲生的,我自然会无条件偏心,可儿媳妇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