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因为裴令之格外美貌?
不。
景昭托腮斜坐,盈盈带笑,注视着朱砂紧绷的侧脸,直到对方僵直如一张拉满了的弓,才垂下眼睫,遮住了眼底若有所思的情绪。
这个女人有一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,似乎天然便对危险格外警惕。她周身凶厉,绝不是从未见过血、虚张声势的花架子,但在她的感知里,自己比裴令之更危险,更值得戒备?
景昭漫无边际地想着,忽然感觉房中气氛变得非常僵硬,抬头这才发觉朱砂开口后,始终没有得到回应。
景昭不解地看向裴令之,见他仿佛仍在出神:“你来我来?或者你先说?”
“算了。”不等裴令之答话,景昭又道,“我说吧。”
她轻咳一声,依旧保持着托腮闲散的姿态,上来便抛出了自己的结论。
“钟无忧很可能已经死了,卢妍活着的可能性稍微大一点。”
平地惊雷乍起,坐在景昭椅子另一侧扶手上的穆嫔一个趔趄,险些栽倒。
景昭拉了她一把,继续道:“是卢家。”
毫无预兆地,裴令之转过头来。
他的神情掩藏在帷帽下,语调非常疲倦:“可能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