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虎豹潜伏在草丛中,伺机而动准备捕猎的姿态。
景昭稍稍偏过头,颇感兴趣地打量着朱砂。直到朱砂眼底闪出凶厉光芒,才收回目光,款款落座。
裴令之端着茶盏站在窗前,换了身干净的浅青衣袍,颈间的血也已经洗去,只是没有包扎伤口,那道血痕依旧分外瞩目。
他静静看着手中茶盏,仿佛那只瓷盏是天底下最美的事物。
景昭道:“确定了?”
裴令之唇角微扬,但那无论如何不能算是一个喜悦的笑容,说道:“你是对的。”
景昭眨眨眼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裴令之道:“卢家有问题。”
“等等。”朱砂皱着眉头,突然开口说道,“什么意思?”
景昭又转头去看她,发觉朱砂的椅子虽然没动,说话时半边侧脸却隐隐更加偏向裴令之。
从景昭的角度看去,只能看见朱砂紧绷的侧脸。
她眉梢轻扬。
尽管昨日她和朱砂那次未曾成功的会面并不愉快,然而无论怎么看,都是朱砂和裴令之昨夜冲突更加剧烈。
和语调冷淡、头戴帷帽的裴令之相比,景昭自认为自己的笑容更为平易近人,神情更为轻快闲适,然而在交谈时,朱砂依旧本能选择倾向裴令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