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夜风仿佛静止了一刹。
景昭轻声道:“令堂……”
一位母亲,用这首诗来为幼子的居所命名。甚至无须直言,已然能品出她所寄寓的殷殷情谊与满怀不甘。
裴令之平静说道:“我母亲出自丹阳顾氏,外祖父名讳上晋下龄,母亲自幼承教于外祖膝下,娴于三坟五典,精通百家之书。当年伪朝祸乱中原,倘若江宁裴、丹阳顾,加起来还能寻出一位当世真君子,那便只有我母亲了。”
“一个愚蠢的女人。”
江夫人长裙曳地,袅袅婷婷走过花园中青石小径,瞥见花木掩映后那处僻静的小院时,她微嘲想着。
耳畔传来侄女天真好奇的声音:“姑姑,那是什么地方呀?”
江夫人回过神来。
她收起似有若无的笑意,道:“那是先顾夫人的居所。”
江娘子啊了一声,掩住口:“这么偏呀!”
江夫人很有耐心地道:“那时江夫人病了,需要养病,自然要寻个偏僻幽静的地方。否则整日吵吵嚷嚷,怎么能养好身体呢?”
江娘子哦了一声,天真又向往地眨着眼:“对了姑姑,七表兄呢?”
“七表兄啊。”江夫人神色丝毫不变,温声说,“七郎他在竟陵,你六表姐有了身孕,七郎过去探望。”
江娘子颇有些失望:“那七表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