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裴令之回过神来。
一切其实也只在瞬时之间。
裴令之垂下秀丽的睫羽,轻声重复:“曦和。”
那种异常古怪的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,裴令之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抬眸看向面前少女的面容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裴令之道,他顿了顿,又缓声道,“我没有字,号照霜,女郎称呼我照霜即可。”
景昭道:“我以为照霜只是你的化名。”
“照霜二字取自我幼年的居所照霜楼,是家母赐名。我有许多别号,这个不常示人,故而拿来做在外行走的化名。”
景昭想了想,道:“山晚云初雪,汀寒月照霜。意境极美,只是失之清寒冷峭。”
她看见裴令之露出一个极为动人的笑容,但那笑里不带多少欢愉。
裴令之道:“女郎错了。”
“哦?”
裴令之道:“不是‘山晚云初雪,汀寒月照霜’,而是‘弓背霞明剑照霜,秋风走马出咸阳’。”
说这句话时,裴令之的声音一如平常,清而平,和而润,并没有丝毫改变,然而无需他疾言厉色,似乎隐约中已经有一种更为冷峭肃杀的情感随之流泻而出。
弓背霞明见照霜,秋风走马出咸阳。
未收天子河湟地,不拟回头望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