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女郎言重了。”
景昭看着他,径直道:“既然大人不介意,那我就直说了。今日贸然登门,是因为在大人的辖地内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,所以我想向大人要个解释。”
图穷才能匕现。
但景昭今日根本没有准备好的地图,丝毫不做掩饰,更没有太多寒暄与客套,言辞就像最锋利的匕首,直直挑明了并不愉快的来历。
县令颇为意外,神色变得认真,道:“女郎请说。”
景昭道:“前日傍晚,我与舍妹游学到此,借住在仙野下辖的小王村。昨日一早还未启程,便有仙野县差役李氏、刘氏二人入村,强逼村民缴纳额外的赋税,威胁要将村中妇人卖良为贱,对我们姐妹冲撞无礼,颇多冒犯!”
说到这里,她似是有些口渴,暂时停住了话音,端起一旁茶盏啜饮。
借着袖摆遮掩,景昭无声观察着仙野县令的神色。
这是她刻意留给对方表态的时间,也是对方自救的机会。
此刻,对方说不说话,说什么话,将在不久的未来直接决定他的生死。
即使县令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砰!
县令一拍桌子,义愤填膺:“竟有此事,那二人当真是我仙野县的差役,不是闲人冒充?”
景昭看着他平静道:“那二人携带有仙野县官署铜制腰牌,不是伪造。况且,经人指证,年年县署征收劳役、赋税,都是李氏带人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