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厅外,她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轻微的臆症总易被人忽略,但长久发展下去可能会病情加重,最终演变成失心疯。”
她下了结论:“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贴身侍从听得茫然。
景含章也不解释,心想这二人现在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,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,目前来看他们两个胜算最大,但圣上与殿下都还没有发话,还没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,他们争来争去彼此较劲,若是被别人摘了桃子,可就丢大人了。
想到这里,景含章幸灾乐祸地想,倘若他们较劲半晌,殿下另立正妃,或是把穆嫔扶正,让这两个做小……
——更刺激了!
她想象着那幅画面,忍不住露出邪恶的笑容。
贴身侍从不理解主子为何笑得如此古怪,只担忧地规劝:“您何必说这些呢,这些话一说出来,岂不是把那两位都给得罪了?”
景含章笑容一收。
她高深莫测道:“要是不为得罪他们,我还不说这些话呢。”
看着侍从不解的神情,景含章抬手指了指自己:“宗亲。”
又往身后的厅堂点了两下:“文官、勋贵。”
“圣上与殿下精心择选此次随行奉驾的人选,如果不能彼此提防制衡,反而亲如一家,我们三个就都等着脑袋搬家吧。我不和他们过不去,就要和自己的前程过不去。”
并州的天气渐暖,然而有时还是会突然吹来一阵微寒的风。
景含章揣起手,静静思忖。
可以想见,今日她的话足以将这两位同僚一口气得罪了,看似是多嘴多舌招来麻烦,实际上反而能让殿下更放心用她。
谈照微与郑明夷之间因正妃位置生出的敌视绝不掺假,但以他们二人的城府,会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明明白白外显,很难说不是抱着与她同样的想法和考虑。
景含章耸了耸肩。
——和聪明人一起共事,总比和蠢货待在一起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