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说:“我也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
二人带着一竹筒温热的酸梅汤,灰头土脸回到了客栈里。
好在客栈还算靠谱,热水已经备好。景昭沐浴更衣,披着潮湿的头发坐到窗下小榻上,推开一线窗子,任凭温暖的夜风吹干长发。
“外边好玩吗?”穆嫔捧着丝帕过来,跪坐在景昭身后,替她绞干发梢的水珠。
景昭回过头,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看我这个模样,像是好玩吗?”
穆嫔扑闪着长睫,娇声道:“可是和姐姐在一起,不管去哪里都好玩,您下次带我一起出去吧。”
景昭有些想笑,道:“正常一点。”
穆嫔立刻规规矩矩坐好:“哦。”
想了想,景昭表扬道:“昨晚和今日,你做得很好,不怕吗?”
穆嫔咬着下唇,轻声道:“其实并不很怕,在您身旁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至于……并不用我亲手染血,和往日在家里责罚下人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只是昨晚我做了好几个噩梦,可能是因为睡在死过人的黑店里。”
景昭哑然失笑,心想天底下死过最多人的地方哪里是黑店,分明是皇宫。
红墙之下,全是血染的冤魂。
她抬手揉了揉穆嫔的头发,想说什么,又止住了。
“算了。”景昭道,“回去再和你说。”
她拢起半干的乌发,朝床榻前的帐幔走去。
“哎?说什么,回哪里,这也太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