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蹙眉,再度回望,但那令人作呕的感觉仿佛是他的错觉,一闪而逝,再也寻觅不到任何踪迹。
他问景昭:“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。”
景昭说:“有啊。”
裴令之精神一振。
景昭面无表情道:“我们荷包丢了。”
裴令之一怔,骤然低头。
腰间空空如也,荷包不翼而飞。
一街之隔的民房缝隙中,一男一女脚步轻捷无声,没入更深处的夜色里。
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麻袋,那麻袋看上去足能装一个人,分量很重,女子轻轻甩着一把柳叶薄刃,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丝淡红的寒光。
身后的路面上,渐有殷红蔓延开来。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日,我也曾经遇上一个贼,但那贼的手艺不怎么样,被我当场抓住。”
景昭若有所思地道:“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,临澄郡的贼手艺远比庐江好。”
“……人太多了。”裴令之说。
二人空手闲逛,居然能把荷包一起丢了,现下身无分文,也不必再乱走了,只能掉头回去。
天气炎热,景昭和裴令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向客栈走,热的额间生汗,景昭在袖中摸了又摸,终于摸出一点银子,在路边买来两竹筒酸梅汤。
喝了一口,是热的。
景昭气得发笑,连竹筒一起扔了。
裴令之捧着竹筒说道:“冰也很贵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提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