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半偏着脸,动作不太方便,但好在他的侍从积素是个热心肠,灵活地抽出一双筷子,递到裴令之手里。
景昭:“……”
裴令之:“……”
连竖着耳朵的穆嫔都看不下去了,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裴令之向景昭道歉,“他是傻子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景昭说,“看出来了。”
紧接着,她抬起头,认真又诚恳地问:“你聋吗?”
不管跑堂是聋子,还是听不懂,都没关系,因为坐在旁边那张桌上帮穆嫔分茶的苏惠已经站起身来。
看他的架势,很像会一边笑着说和气生财,一边把一盘子鲜蘑菇喂进对方嘴里。
片刻静默之后,跑堂忽然目露凶光,大喝一声:“呀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苏惠一拳砸过去,壮汉跑堂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拔地而起,轰隆撞上柜台,将同样面露凶恶的掌柜撞倒在地。
叮铃咣当一阵巨响,仿佛戏台上摔杯为号,顷刻间涌出帐下八百刀斧手。
三个男人的身影,从屋后、厨房、二楼的黑暗中涌了出来,或高或矮,或胖或瘦,神情带着如出一辙的凶煞。
就在这极短的、刹那间的寂静里,穆嫔愣愣睁大了眼,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