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别业已然化作焦土,景昭调动的兵马自然没了用处。然而即使这些兵马还没来得及突袭控制桃花别业,路也走了大半,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,景昭还得想办法给出交代。
——否则的话,总不能让他们原地兜个圈回去,就说突发奇想来一次奔袭训练。
这等鬼话鬼都不会相信。
“密折匣子等会让苏惠取走,那些信也是。桌子上的废纸都烧了,处理干净。”
穆嫔连忙应是。
她没有听到景昭的回应,低头一看,景昭倚在榻边,已经沉沉睡去了。
连绵大雨下了三日,整座舒县城都笼罩在潮湿的水雾里。
直到六月初四,雨才渐渐转小。
苏惠驾着马车,景昭和穆嫔坐在车里,若无其事地回风荷园里收拾行李。
当日他们匆匆赶往城外弘信寺居住时,并没退掉兰桂坊的房子,绝大部分不涉隐秘的行李还留在那里,做出只是暂时离去的假象。
马车碾过城门外的积水,溅起片片水花,城门前的守卫趾高气昂挥着兵器,驱赶瑟缩着排队入城的百姓。
苏惠毫不客气地挥鞭,马车溅了守卫一身水。那守卫看见马车上独属于士族的家徽时,立刻换了一张赔笑的脸。
苏惠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:“滚开!”
守卫听话地滚开了。
途经被改做慈幼堂的小学时,景昭看见慈幼堂前挨挨挤挤,数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妇人牵着手中幼童,低声下气地鞠躬恳求。
“那是做什么?”穆嫔探头,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