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之一看见她这个动作,简直心惊胆战,不动声色往后一让,尽量平静地关怀:“没事吧。”
景昭放下袖子,忍了忍:“没事,接着说——确定是那谁的?”
“是他。”裴令之道,“王七,不会有错。此人纵情酒色,四处招摇,识得他的人很多。”
景昭若有所思:“你说,王七的其他部分,会不会也在山上?”
这个疑惑太过惊悚,然而裴令之认真给出了答案:“应该是的。”
“杀他的人,想必是仇家衔恨动手,否则不会以这种血腥酷烈的方式处置尸体。”
裴令之淡声道:“此人名声不好,结怨无数,想杀他的人,恐怕能数出一个旅。”
军队五人为一伍,一百伍为旅,便是五百人。
景昭毫不诧异道:“我看马市街那日,恨上他的人便有这个数了。不过有能力杀他的人不多,有能力杀他的人中,能下定决心杀他的人又不会很多。”
“总还是有的。”裴令之支颐,“不过,我倒是有些猜测——第一,此事必定涉及内外勾结,从他身边的人身上着手调查,多半能查出些线索。”
“第二,抛尸地点也很可疑。”眼看房中没有旁人,景昭斜斜坐倒,托腮接话,“桃花别业。”
说到这里,景昭忍不住给出建议:“你那内应昨晚说的话,我没有全部听懂,建议你培养他们练一练官话。”
“谢谢,不过我认为暂时没有这个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