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全副心思,此刻大半牵系在对方身上。
舒县很大,人也很多。
仅仅相隔两日,便能再度碰见,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。
更奇妙的是,上一次相见时,他们一个没有摘下面纱,一个用妆容精心掩饰过面孔。
这一次相见时,他们甚至没有摘下帷帽,没有看见对方的眉眼。只凭一句相互问答,就同时确定了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。
因为他们上次见面,就在两日之前。
那时,他们并肩走过很长的一段血路,听过对方很直白、很尖锐的一段话。
他们都对彼此的话很感兴趣。
有兴趣才能记住,有兴趣才会认真。
有意思的是,他们明明认出了对方,却要假作不知。
更有意思的是,自己假作不知,还要在心里不停揣摩对方知或不知,这便更有趣了。
帷帽白纱下,景昭眉梢微微挑起。
如果按照她往日的行事,未尝不会一句道破两日前那场同行,哪管对方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,正好可以借此摸透对方底细。
但她没有这样做。
因为景昭今夜出行,只带了苏惠一人。这里人烟稀少,潜藏在暗中的内卫只要不想暴露,就很难跟到近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