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不迟疑,提笔一挥而就,又递给裴令之。
这是一封以竟陵杨氏名义,写给王氏家主的拜帖。
裴令之逐字看过,点了点头,二人一同取出随身印鉴,在末端盖上。
“王七郎毕竟是王氏长房嫡系,若要杀他,还必得你我二人同时出面。”杨桢道,“明日一早,命人送去拜帖,你我上门陈说厉害,若是王氏仍旧爱惜子孙,不肯割舍,那就只好上禀家族,由我们替他割舍了。”
裴令之与杨桢出身家族嫡脉,又是南方声名最盛的少年名士,他们二人在外的某些举动,往往便可看作家族的态度。
因为某些原因,裴令之极少见人,杨桢却交游广阔,毫不在意:“说定了,明日同去?”
裴令之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”
杨桢便起身:“明日办完事,等后日一早,我就动身回去——阿菟有孕五月,我正不放心呢,若不是她催着我来看你,我都不会出门。”
裴令之道:“你将我备下的礼捎回去,还有我的信,请阿姐保重身体,不要担心。你走之后,我不久便会离开,等孩子出生之后,我再去竟陵探望。”
杨桢惊异道:“你急着走做什么,仰泽园住的不舒服?不如你和我一起回竟陵,我们全家上下都只会喜出望外。”
裴令之说:“不了,我再住下去,族中就要找过来了。”
杨桢猛地一惊:“对了,泰山大人急着抓你回去。”
不能说岳父坏话,杨桢只好道:“你若是在外面待得厌烦,可以悄悄地、悄悄地到竟陵去住,我父母很想和你亲上加亲,只要你这边不惊动泰山大人,他们必然不会主动举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