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如宠妃呢。”穆嫔眨眨眼,幽怨神色一扫而光,继续举起手中画纸。
苏惠假装没听见太女与穆嫔的交谈,集中精神逐字逐句默默记下,越看越觉得写法熟悉,由衷地赞叹:“小姐下笔简洁干练,条理分明。”
穆嫔与有荣焉:“那是自然,姐姐过去在刑部轮转过好一段时间呢!”
苏惠恍然大悟,心想怪不得这描述方式像是从刑部案卷上摘出来的犯人体貌。
暮色渐浓,夜色将至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宛如白昼,二人分坐书案两旁。
侍从恭敬垂手而立,正禀报王七郎及王家今日的动向。
王七郎服食五石散后,纵马跑过了半座城,直到闯入人流极密的马市街酿下惨祸,才被赶到的王氏部曲押了回去。
听闻王家没有任何动静,唯有一骑快马飞驰出城,不知是不是赶往王氏祖宅报讯去了。
舒县虽为庐江郡郡治,但王氏祖地却并非舒县,而是庐江郡怀宁城。
怀宁亦是南方有名的富庶大城,距舒县极近,不过三十余里。然而算算快马出城时间,等赶至王氏祖宅,天色必然已经黑了,难道王氏的长辈会入夜驱车前来教训自家不肖子孙?
那必然不可能。
一拖拖到明日,天大的火也消了一半,王七郎再往外宅一躲,轻而易举大事化小。
杨桢这样好的修养,都气得笑了:“王氏教子如此,就等着吧!只怕王氏祖宗阴德不佑,堵不住来日子孙闯下的泼天大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