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如今他没了配偶,父母早年亡去,薛向笛就是他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。
“这段时间还可以报志愿吧?听你刚才说高考考得不错,报了哪所学校?什么专业?别学什么冷门没用的东西,我建议你报……”
薛向笛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……什么,玩意儿?
这个人在说什么?
他下意识看向王画楚,在后者的眼中也捕捉到了一丝惊讶,随即了然。
原来如此。
王画楚已经懂了。
薛信鸿此人,传统,懦弱,又自我。
她原以为他们离婚除了关系恶化之外,还有薛信鸿遇见了新的真爱的原因,却没想到对方还真没有什么第二春。
既然没有第二春,那就没有除开薛向笛之外的亲生子女。以这个人的脑回路,薛向笛是他的儿子,那一辈子就是他的儿子,合该继承他的东西,老来为他尽孝。
对于他来说,以往对薛向笛不管不顾又不是出于他的本意,他当年也难,后来情况好了,他不也一直有给薛向笛打钱?
几年下来好几十万呢。
薛向笛可以因为一时的赌气不认他,但闹久了就是不懂事了。
这样的父亲,对于薛向笛来说,好算不上,坏又没有坏到骨子里。
像一块无色无味的黏皮糖,扯不掉,吃起来又味同嚼蜡。
听完了薛信鸿发表的关于薛向笛未来规划浅谈,薛向笛挡在桌下的手已然捏紧,指甲刺入掌心,留下几道红色的月牙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拍桌而起。
他到底有多厚的脸皮,从小忽略他,在他需要长辈帮助教育时无限缺位;又在他长大后,在他不再需要他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面前,对他说,你一直都是我的儿子,我永远是你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