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向笛抬眼,抿了抿唇,复又垂眸。
“……我吃完给她发消息。”
他现在攒的钱付完医药费绰绰有余,用不着告诉他的阿姨。
他也没说谎。最近全国上下都开始正式筹备山棉节,阿姨烘焙店里的生意也迎来了下半年的高峰期,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都没空来学校这边租的房子看看。
他不想麻烦她。
可……就像谭文岭说的那样,他现在明面上还是有监护人的学生,出了这么大事,老师不可能不打电话向监护人询问情况。
“除了你阿姨呢。”
谭文岭忽然道。
薛向笛吃粥的动作又顿住:“……什么?”
谭文岭嫌弃地睨了眼满脸迷茫的薛向笛。
“你明恋对象啊,不发条消息卖卖惨?兴许她一心软,就答应你了呢。”他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,“感情要争取,懂不懂啊你?就这么等下去,等到猴年马月,人家早把你忘了。”
薛向笛一句话都没接,埋头一勺勺给自己塞粥。
“薛向笛?别装没听到啊,给你出主意呢。”
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发什么消息……”薛向笛糊弄道,把粥碗捧得紧紧的,“脸上贴了纱布也不好看,后头可能还要留疤……”
望雀本来就更喜欢好看的人,但他要是脸上留了疤,可能就没那么好看了。
想到这里,他抿着勺子里清汤寡水的米粥,默默盯了谭文岭一会儿。
这家伙就更漂亮了。
再次压下视线,薛向笛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固定在眼前这一碗白粥之内。
加点糖可能会更好吃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