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交车站等了几乎半小时,慢悠悠的环城公交才晃着它那笨重的躯体缓缓停驻,为唯一的客人开了门。
望雀幸运地在车上睡了二十多分钟,继而被雨点打在车顶的声音吵醒。
她眼见着雨越来越大,公交车离自己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。
几乎是雨声吵到听不见任何声音的那一刻,公交车到了站。
望雀轻轻掀起眼眸扫了眼车窗外连绵的雨幕,握了握自己身上因为出门紧急而随手抓的小包,缓缓的,缓缓的,吸气又呼气。
车外的潮湿阴冷顺着打开的车门钻进她的鼻腔,带给她一丝清醒,牵引着她走下车梯,双脚踏在积水遍布的街沿。
要是她也能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厉害就好了。
一个人从山里爬出来,拉扯起一整个家庭。
要是人真的能无所不能就好了。
她感觉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都困难。
自顾不暇,更谈何他人?
如果提前跟望鲸发消息说不回家,会不会是更好的决断?
可学校那边的租房已经很多天没有去过,里头肯定积了不少多灰尘。
……
好累。
周边无灯,孤零零的站台立在孤零零的老街,没有更好的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