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雀打开自己的雨伞,心情很好,率先步入雨幕。
以前,望雀还没有出门就携带雨伞的习惯。
而转折就在一年前,她刚刚开始肩负起家庭的半个重担,照顾父亲和妹妹的时候。
她真是手忙脚乱了好一段时间。
每天早早起床,做好望鲸的早饭,送她到青市中学门口;接着提着保温盒,走上二十多分钟来到市医院,找到父亲的病房,帮着对方换衣洗漱,检查伤口情况,陪着他聊天解闷。
她会在医院待上一整天,中途抽点空间时间学习看书。
到了望鲸下自习的时间,她便匆匆赶往学校,接回妹妹,和妹妹一起回到租屋,再给她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夜宵,催促妹妹赶紧休息。
就这样日复一日。
当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她便给妈妈打电话,打很久很久的电话。
她们也不怎么说话,一个开车,一个看着对方开车。
直到天色搅了又搅,从蓝到红再到黑,她们便温声道别,继续自己的日复一日。
后来寒假的一个周末,父亲出院,望雀和望鲸兴高采烈接了父亲回到老城区的那个房子,破天荒做了一顿大餐。
可午后不久,父亲的腿伤突然复发,疼到面色发白。
望雀当时一脸镇定,有条不紊安排望鲸待在家里写作业,好好备考,自己则打了车,重新陪着父亲回了医院。
直到夜幕沉沉,望雀才独自从医院惨白的大厅里走出,跨进高耸白色建筑外的斑斓之中。
她遥望阴郁无星的夜空,脚下加速,绕进了几条离公交站更近的小巷,抖落一身灯火,再次融进黑暗之中。
她得回家,回老城区那边的家,望鲸还在那里,她可能还没有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