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喻战栗着又自虐一般用力捶打木桶,发泄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痛苦。
明明是为了清洗,可他又弄脏了自己。
喘息是逃避,欲与痛在体内一齐炸开。
他累了,秋洄走了,他忽然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没有立场,没有动力,他似乎无法责怪谁,毕竟,他也在用幻想玷污自己。
自暴自弃趴在浴桶边缘,无神盯着地面的水光,他就这样和水一起,彻底凉了下去。
第278章
不好好穿衣睡觉的话,这个时节很容易着凉。
沉喻拖着沉重的身躯,脚步虚浮,他想在天亮前将昨夜的椅子清洗干净再入宫。
身上仿若被凿开了洞,肿痛难忍。
他艰难打了水,拧了帕子在椅子上轻轻一模,干净清爽,甚至没有异样的气味,他怔了片刻,这才意识到是秋洄昨夜已经清洗干净了。
低头扫了眼,手腕上红印未消,他重重叹了口气,只把椅子拖回原地便出了府。
“呦,咱家不知沉公公是如此清廉呐”
眼前石板的缝隙在扭曲,耳边忽然传来黄总管阴阳怪气的话语。
沉喻忽然回过神,这是在不满他的孝敬,用“清廉”二字嘲讽他。
他赶忙做出羞愧之状:“黄总管息怒,奴配不上清廉二字,是近日奴体虚,都用来吃药了”
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发出,黄总管斜瞥了他一眼,收下他的孝敬,懒懒道:“咱家听说沉公公曾经练武,竟也体虚?莫不是练到那路边的狗身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