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已经太晚了,义父快睡吧,睡着了,我就离开了,绝不再闹你,好不好?”
她的指腹在摩挲他的手腕,沉喻深呼吸,努力压下隐约涌起的厌恶。
“好不好嘛义父?”
许是见他不回应,她竟然又在他身后扯了扯衣衫,而后抱着他扭动,是十足的撒娇卖乖。
他实在难以理解,秋洄在刚刚对他那样冒犯之后竟然又开始做起了小姑娘做派,语气里满是天真可爱,就像刚刚那个疯子不是她。
不懂,他不懂她。
不愿再与她触碰,他只盼顺着她的话她能早点离开。
“嗯,你这样我没法睡我躺一会,你自己走吧,好好想想我的话”
“嗯!我陪着义父入眠。”
可他睡不着,他只是闭上了眼默默祈祷她快些离开。
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?他算不清时间,他只僵着身体一动不动,然后,秋洄离开了,带走了他的发带。
腕间一松,窗户微响,她消失了,终于消失了。
沉喻猛地坐起,如溺水的人猛烈呼吸,拼命呼出体内浊气。
呼吸还不够,他起身打水,净面净手,用力搓用洗,他要把秋洄的气息和痕迹全部洗去,好像洗去了今夜就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的痕迹可以洗去,他的气息洗不去。
发带缠绕在手上,秋洄嗅着,笑着,心情极好。
宽大粗粝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,国主笑着给她喂了颗枣,问:“小洄儿怎么这么高兴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