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锐利,但像她怎么都掉不完的毛发,轻飘飘,却牢牢黏在他脸上。
义父和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,他的样貌仿佛停留在了少年时,可周身气质却如断裂的铁剑,又冰又硬。
她已经太久太久,太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了,被忽视的思念在数年间疯狂增长,增长到滋生出疯魔。
“义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沉喻睁开了眼,恰在此时,秋洄垂下了目光不与他对视。
“在渡鸦就学了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?我需要你关心吗?”
十指紧握着膝盖,她愈加低垂了头,目光却不自觉上扬,盯着他的下颌,道:“我只是很久不见义父”
“现在你见到了。”
“义父要我回去做什么?”
“学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做人的规矩,伺候人的规矩。”
秋洄微微拧眉,抬眼,正大光明回视过去,问:“不杀人吗?义父不会是太久没来见我,忘记我的本事了吧?”
他也拧起了眉,似乎不悦她的语气。
偏开视线,她抚上自己那道差点要了命的伤口,似不经意:“那次可差点要了我的命,我总算知道义父为什么放任我不管了,原来是要吊着我一口气,只要有一口气在,我就不会死,自然而然也就能应了义父的话”
“磨炼心志。不管在渡鸦中怎么受罚,不论和同组织的人怎么你死我活,只要见不到义父,没有还恩情,小洄始终都不敢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