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喻立马转身,眉眼凌厉,语气更是严厉:“放肆!你的规矩都练到哪去了?”
道路两旁的数簌簌作响。
他的喝声很有力,直击人心,吓得天边的云雾都赶忙遮住了落日。
秋洄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,道:“义父息怒。”
“剑丢了,跟我走,没听懂吗?”
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,那宛若剑一般的目光刺破他们之间的距离,直直朝她心尖上戳。
秋洄让他不高兴了,明明是他亲手将她丢在这,学功夫学规矩,现在他被反噬了,所以他不高兴了。
她心底有些雀跃。
沉喻说完又敛了目光,再次背对着她,冷冷道:“你若要做弃犬,我也随你,横竖你现在也学了本事,我也留不住了。”
他压根没留过。
秋洄深呼吸,攥紧了拳狠狠盯着他的后背。
“小洄要跟着义父。”
“那就照我的话做。”
他丢下这句,便直直朝前,朝山下走去,不回头,好似笃定了她会跟上。
她会跟上的,她还没让他感受自己的冷漠,她还没报复他,她得跟上。
丢掉剑,她跟在了沉喻身后,坐上了回水都的马车。
当年他和她同坐一辆马车,亲自将她送进渡鸦的腹地,如今,又是同坐一辆马车,他亲自来接她回都。
马车上,他们沉默着,沉喻双手搭在膝盖上,端坐着,闭眼歇息,衣摆随马车前进而摇摆,而她,学着他的坐姿眼神却直直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