挠挠脸,抓抓耳朵,又滚了两圈,烦恼着烦恼着,竟是睡了过去。
梦中她不知自己身处何方,只晓得周围全是浓烟,味道刺鼻,吸进去一点便感觉眼皮沉重,脑中混沌。
她仿佛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水坑,左右摇摆找不到支撑点,耳边更是嘈杂,一团团气泡做的声音在耳中炸开,疼得全身激灵。
“弱菱弱菱人类上山攻打了”
成年的白虎口中吐着白沫,倒在弱菱身旁,而她始终不曾醒来。
滚滚黑烟充斥在琉璃崖山洞中,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咒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地面躺着不少化回原形已无力站起的兽,体型大的挤在一起,体型小的被大兽无意识挤压,各个惊慌无比却又互相撞在一起。
白虎冲出山洞,正面被黑烟熏得口吐白沫,四肢无力。
灵活的山猴捂着口鼻逃出山崖,在借着树枝越跳越远。
笨重的蟒被狐狸和野猪踩着身躯,而他们又被长长的蛇尾绊倒,惊恐四散。
明明毒草就围着山洞烧,你一脚我一脚便扑灭了,偏偏他们只逃跑,寻找敌人,却不管洞内已然被毒倒的同伴。
安逸了一段时日,忽然被这种阴毒手段攻击,一时反应不及,也能理解。
身上涂满泥和血的人,缓缓步入洞内。
拔下银簪,铰下银边,开锁。
断了半截尾的白虎蜷缩在角落中,同样口吐白沫,但地面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,安静地吸进毒气。
越绣给他擦干净脸,在他口中倒入浑浊的泥水,使劲按压喉咙和腹部。
片刻后,白玉吐出浊水,有了反应。
温柔地抚摸失神的人,越绣轻言:“玉郎,跟我走。”
白玉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转,毒气进入大脑,他还未清醒。